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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飛絮北京城!

 城飛絮北京城!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魏徵先生
  煙花三月,是下揚州的季節!
  過了煙花三月,到了暮春四月呢?
  一到北京機場就知道了!滿天滿地飄舞著的,是白毛毛的飛絮!像雪花!像鵝毛!像羊絨!像棉絮!像一縷縷飛舞著的輕煙!卻又都不像、都不是!那到底是什麼呢!
  老北京說了!那是楊絨!是吃了太多的涮羊肉產出的羊毛羊絨嗎?但卻完全不是!
  那是「楊」絨!是水性楊花的楊樹,每到四月滿天滿地的開花,飛出滿城飛絮的北京城!
  這真是令人不可思議的奇景了!
  那麼大個北京城,從紫禁城到城裡城外的通衢大道,仔細看看,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小毛球在空中在風中在路邊在街角翻滾飄揚著,雖然都那麼輕都那麼小,但是累積起來會是多麼的千鈞萬斤之重啊,怎麼會有那麼多的絨毛從楊樹上長出來飄出來飛起來?
  聽說北京城雖然以槐樹為「市樹」,但是北京最多的樹卻是柳樹和楊樹,放眼四望,落入眼中的不是隨風搖曳的垂柳,就是挺拔翠綠的楊樹,柳樹和楊樹,這不是西北大沙漠上,「新栽楊柳三千里,引得春風渡玉關」,滿清中興名將左宗棠的故事嗎?楊柳都是耐旱而且防沙固沙的。
  北京怎麼會那麼多楊柳呢?柳樹的故事還有待查考,但楊樹多,據說卻是另一個湖南人在開國定都北京以後決定的,他因為有鑑於北京在不斷的沙漠化,必須大量造林以防風沙,而防風耐旱的楊樹是最容易存活最容易有防風沙效果的,於是就在北京裡裡外外大量的造林種植楊樹,甚至使楊樹都超過了柳樹。
  有關楊樹中國民間有個傳說,那就是:「前不種桑,後不種柳,當院不種鬼拍手。」
  家門前面不種「桑」樹,因為桑與喪諧音,會容易被形容為「門口有三棵桑樹的就是××家」,聽起來有點不吉利。門前種柳樹就沒問題了,所以柳宗元寫某人「門前有五柳樹因以為號焉」,五柳先生傳就是這樣來的。至於屋後,因為民俗視為「財庫」所在地,所以也不種柳以免把財「流」走。
  最重要的是「當院不種鬼拍手」,鬼拍手指的就是楊樹,因為楊樹高聳而挺拔,枝葉非常茂盛,如果院子裡種了三兩棵楊樹,半夜裡一陣陣風吹過來,樹葉會發出嘩啦嘩啦的嘶啞的聲音,好像鬼在拍手陰笑一樣,據說會嚇哭小孩!所以家人庭院一定不種楊樹!
  北京市大量造林種了無數的楊樹,但是從來沒有人會想到,當初造林時種的楊樹都是雌性的,每到四五月間,就開起了楊花來,滿天滿地隨風飄舞,人稱楊絨,乍聽不知道是楊樹的絨毛,還以為是涮羊肉產生的「羊絨」呢!
  雖然未見具體的統計數字,但是可想而知的是,每到四五月間楊樹開花,滿街滿天滿地楊絨飛舞的季節,凡是眼耳鼻喉科、上呼吸道、過敏科的醫院診所都大排長龍人滿為患了!
  近幾年由於「楊絨」問題愈來愈嚴重,據說北京市政當局開始替楊樹一批批做「變性」手術使楊樹到四月不開花,但仍然緩不濟急,「楊絨」問題依然嚴重,直到五月以後才慢慢平息。
  說起替樹「變性」這檔子事兒,其實並不自今日的北京始,更不自為楊樹「變性」始,早在三十年前在南京市,中共就開始做為樹「變性」的手術了。不同的是,南京最有代表性的樹是梧桐樹。每到春夏之交的時候,梧桐樹就開花了,滿天滿地滿街都是花絮飄揚,可以確定的是,每到那季節,南京市所有的耳鼻喉科、上呼吸道科、過敏科的醫療診所醫院,全都在忙著治療梧桐樹開花帶來的流行病,直到市政府大量為梧桐作變性手術,情況才一年年稍見好轉!
  說起梧桐樹,上海、北京都有,只是北京較少南京最多而已。
  一般人說起梧桐,常說成是「法國梧桐」,其實在法國可能稱為「中國梧桐」,因為這種樹的原產地是在中國西南的西霜版納,被法國人發現了才移植到南京、上海和法國,反而被稱作了「法國梧桐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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