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勾勒「師哥」阮大方!

勾勒「師哥」阮大方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魏徵先生

  前後就只一個小時,沒有家祭也沒有公祭,曹天民主持了乾淨俐落動人的追思「小」會,王丰報告了阮大方的畢生大事,哥哥阮大仁和大方的兒子簡短致詞,郁主席數度哽咽拭淚,加上一位上海來客致詞,「師哥」阮大方就這麼匆匆走了!由於「人微言輕」,忝為與阮家關係最多最久無人能比的區區在下,自然也沒機會說幾句話了!幸而有「新月刊」!

‧不折不扣「阮師哥」!

  自從他從新舊大陸闖盪回台又接上線,一起替「公論報」寫稿並且不時餐聚喝咖啡,都是稱呼他阮「師哥」而非「大哥」更非「學長」,因為「大哥」大我不多,而「學長」太多又太生疏,只有「師哥」最真實自然親切,又符合曹天民稱他為「今之俠者」的「俠」氣!他對此也欣然接受,視我為知友,雖然他交遊滿天下!

  他是我師哥,因為他的父親阮毅成先生是我世新時代的法學教授,他的談笑風生溫文儒雅腹有詩書氣自華,以及他把法學平民化、生活化、大眾化,令人印象深刻永遠難忘,為學生一輩子在腦中植入「法」的DNA,敢說無忝!阮大仁在上午的致詞時,就像極了當年的阮毅成教授的風采。

  自吹與阮家關係最「多」最「久」就從民國五十四年開始,但是直到畢業離校多年,還有另外一重緣份接續;那就是,教授是世新創辦人成舍我先生至友,曾經在先生視為至寶的小型報「小世界」副刊寫了多年的連載專欄「適廬隨筆」,後來不記得是否教授走了,這專欄成舍我先生就命學生「續貂」,雖然惶恐,也寫了多年的「金士隨筆」,而且賺了不少成老先生極為難賺的稿費。

‧今之「俠」者的俠氣!

  學生時代因阮師哥期班較早、出道也早,只有在校友聚會場合才能接觸到,彼此知道,交情淡淡,後來他在台灣新聞界和美國僑報以及晚期到大陸,真是走過大江大海,衝過大風大浪,甚至也闖過大禍出過大紕漏,真正是見多識廣天不怕地不怕,除了哥哥大仁從小被「霸凌」靠老弟大方保護外,路見不平拔劍而起挺身而出的事朋友屢見不鮮!

  王丰說他力行民初名報人張季鸞的「四不」原則,是沒有錯,但卻忽略了阮師哥作為名報人成舍我的嫡傳弟子,所受到「富貴不能淫、威武不能屈、貧賤不能移」的言教與身教薰陶,才能成為一生「永遠的反對派,天生的新聞人」性格,他的「俠」氣,早已擴而大為書生報國筆為劍的境界!

  我輩新聞人不在其位猶能勤於筆耕且能「月旦人物臧否時事」者鮮矣!多以「人微言輕、狗吠火車」無益世事而投筆「從容」混日子,像阮師哥這樣薑桂之性老而彌辣,筆挾風雷、橫批直撲,有沒有用在所不計該說的話不吐不快的,簡直是鳳毛麟角有如稀有動物!

  且看他就ECFA問題致溫家寶一函,文筆之老辣、立論之嚴謹、氣勢之雄壯,豈只馬總統小孬孬相形失色,即使是大國總理溫家寶讀之也會肅然起敬動容不已!這幾乎是他畢生政論文章的登峰造極之作,他在致溫信中,口口聲聲「貴」國、「我」國,你「中華人民共和國」、我「中華民國」,那種貴、我兩國平起平生分庭抗禮的氣勢,儼然是晏子使楚和藺相如獨上秦庭力爭和氏璧的氣概活現!

‧家學師門大淵源!

  阮師哥並非天生的「小國外交高手」,而是家學淵源,其來有「自」,得自他本來就是「杭鐵頭」的DNA,尊翁又是「士可殺不可辱」的讀書人和黨國大老 當年曾擔任中央日報社長,而那時的中央日報社長可是非同小可的!

  有一次他參加中常會,老總統─總裁談話時突然說:「中央日報社長以後看新聞照片時小心一點,不合適刊登的照片不要刊登」!原來是,夫人到松山機場歡送美國駐華大使離華,機場風大,把夫人旗袍吹起了一小角照片登了出來,而夫人對自己的新聞圖片和形象一向非常注意,於是……

  阮毅成先生立刻站起來說:「中央日報社長工作很忙,但是看新聞照片不是社長的職責,不可能去看!」

  「沒有叫你講話,你坐下!」老蔣對文人一向很尊重客氣,但被頂撞了一句有點不悅。

  先生坐下了,馬上拿起中央黨部的便條紙,寫了一個「辭呈」,立刻遞過去給祕書長谷鳳翔,辭職不幹了!會後谷祕書長退回辭呈勸道:「何必呢?他又沒有說你什麼。」但先生辭意仍堅,回辦公室後立刻請小姐打字正式辭呈,離開了中央日報,把在黨裡的大好前程棄如敝屣!這樣的鐵頭、硬頸作風,大方全都遺傳去了。

  除了家學家風外,先生為了訓練他的文字能力和國學基礎,還親自帶大方到國學名師李新基家去叩頭拜師,李新基是黃季剛、閔孝吉一系國學大師的弟子,可見大方文字基礎功力不是普遍的好而是非常深厚!

‧新黨「大地一聲雷」!

  阮師哥一生反共,也反美帝,也曾因劉宜良江南案列為國民黨限制入境的黑名單,更曾因反共言論遭中共出入境留難,但他批評時政一如往昔百無禁忌。回台後因我之建議到新黨電台主持每周四一小時的「大地一聲雷」有好幾年。他只認同新黨。

  發現淋巴腺癌時我是最早知道的三五人之一,比他太太還早知道,但他還很樂觀,作息寫作如常,拒絕化療放療,去看老中醫。甚至在網路上見有喝菱角湯抑制癌細胞的偏方,因不逢產季一直買不到,等到九月下旬我托朋友從台南買了六斤他要我用宅急配給他寄去,但是也不知他曾否喝過,已經根本來不及了!他走得倉促、走得平靜、也走得瀟洒,交到很多知心朋友,快意人生,應該了無遺憾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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